第五章

5凌晨两点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睁开眼，女儿还在睡，额头不烫了，呼吸平稳。是沈浩的号码。我接起来，不是沈浩。是他的秘书小周。“林姐，沈总出车祸了！在高速上追尾了大货车，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！医生说颅内出血，要马上手术，押金三十万，你快拿钱过来！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好像真的着急。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说：“三十万？我卡里一天只能取五十。”“林姐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沈总命都快没了！你能不能认真一点！”我没说话，她催促我。“林姐，求求你了，沈总真的快不行了，医生说再不交押金就不给做手术了！”“你帮他交不行吗？你不是他最宠爱的人吗？两万的包都买了，三十万的手术费应该也不算什么吧？”“林姐，我我哪有三十万”“那就让他等着。”“林姐！你疯了？他是你老公！你女儿的父亲！”我看着熟睡的女儿，轻声说：“他给别的女人买包的时候，想过自己有女儿吗？”“林姐”“地址发给我。”我到医院的时候，沈浩已经被推进了。走廊上惨白的灯光照得人眼睛疼。小周坐在长椅上，哭得稀里哗啦，脸上还有血，妆全花了。看到我来，她冲过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。“林姐，钱呢？”我说：“卡里没钱。”“怎么可能！沈总每个月往你卡里打两万！两年了！四十八万！”我说：“那卡单日限额五十，你不知道吗？你帮他管账，你会不知道？”她愣住了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没说出话。走廊那头有护士喊：“沈浩家属！病人在里面！再不交押金手术做不了！”小周哭着求我：“林姐，你想想办法，沈总是你老公，晚晚的爸爸”我走进。沈浩躺在那里，脸上全是血，头被纱布包着，纱布上渗着红色。眼睛半睁着，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。看到我，他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。“老婆钱”他想抬手，抬不起来。“我卡里有钱”他艰难地摸口袋，手指不听使唤，摸了好几次才摸到。掏出一张黑色的卡，塞到我手里。“没没有限额三十万够”我拿着那张卡，看了几秒。然后叫来护士，借了机。把卡插进去，输入密码。按下三十万。机上跳出一行字：交易失败。单日限额已超。可用额度。我看着那行字，愣了三秒。然后我笑了。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了。这张卡，这个限额，是去年他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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