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是负责奶奶病房的陈大夫……“老人家状态不好，正在抢救，你赶紧过来吧！”我心一颤，半边身子都麻了。已经将近凌晨，不好叫车。我哆哆嗦嗦拉住唐成蹊。“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一趟？”他眉头微皱，眼神闪过迟疑。又看一眼身旁的季明夏。“你知道我摩托车从不载别人的，这是我的规矩。”季明夏一把揽住唐成蹊肩膀。“是啊，这是我们学车时的约定，他摩托车只能载我哦。”“我奶奶现在情况不好，我必须马上去医院！”唐成蹊揉了揉太阳穴，依旧冷静。“你别一惊一乍的，你奶奶病情经常反复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“我是医生，我最了解，放心吧，她一时半会死不了的。”唐成蹊的发小明子附和道：“林沅，老唐可是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，他说的话你还不信吗？”“今天大家都挺高兴的，还打算一块去喝酒呢，你能不能别扫兴了？”我的心彻底凉了。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身后传来他们的调侃和埋怨。“老唐，听我的，女人就得收拾，要不她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“还敢跟你甩脸子，不过就是个连高中都没读过的乡下妹……”走出俱乐部时，雨越下越大。我被淋得浑身湿透。招手拦车，却根本没出租车应我。没了辙，我朝医院狂奔而去。路上泥泞，我摔得手掌膝盖都是血。依旧不敢停下。终于赶到医院。陈大夫正从抢救室里出来。“救回来了，但老人家情况很不稳定，就是一口气的事。”“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我紧紧捂住胸口。心痛和恐惧几乎将我吞没。奶奶重新醒来时，已经是半夜。她浑身插满管子，头发花白。瘦得只剩一副骨架。和记忆里那个胖乎乎、笑盈盈的小老太太，已经判若两人。混沌之间。她嘴里喃喃叫着唐成蹊的名字。“成蹊……成蹊，我有话和你说……”我立马给唐成蹊打去电话。连打了十几个。都被拒接。【成蹊，我奶奶找你有事，能接电话吗？】【我现在也有事，今晚是我的单身派对，我不想为其他事操心。】【求你了……】消息石沉大海，他再没回。奶奶躺在床上。还在叫着唐成蹊的名字。心痛得快要死掉。我忍住鼻酸，从相册里翻出唐成蹊的照片。“奶奶，成蹊打电话过来了！”“你有什么话，就在这和他说吧。”我的小老太太已经那么老了。变得很好糊弄。早分不清到底是照片还是视频通话。她伸出枯槁的手抚摸屏幕里唐成蹊的脸。断断续续嘱咐：“成蹊，林沅是我……最爱的孙女，你一定要对她好。”“以后奶奶不在了，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……”我再忍不住，眼泪流了满脸。哭到快要背过气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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