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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轴转了一周，我瘦了一大圈，眼下乌青很重。这天中午送完牛奶回到楼道，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开门一看，竟然是周牧之的母亲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衣服也有些凌乱，整个人精神头很差，一点都没有之前雍容的贵妇模样。她一看见我就死死攥住我的手腕，眼眶通红。“曦曦，算阿姨求你，跟我回去看看牧之吧。”我有些诧异，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。我轻轻挣开她的手，抵住房门。“阿姨，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，你回去吧，别再来打扰我们。”周母不肯罢休，站在台阶上不停念叨。“自从你提离婚，他天天睡不着，前段时间做手术走神出了差错，被医院停职反省，在家不吃不喝瘦了十几斤，整个人都垮了。”我没忍住嗤笑出声。现在后悔不想离婚，那他之前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迟来的爱，廉价的可怕。我没有心软，直接关上房门落了栓，门外的哀求声慢慢消失。我转头进屋，看见我爸正用左手笨拙择菜，他的右手无力垂在身侧。我心里一片酸涩。当天夜里，我做完代驾两点多才到家，一开门就闻到浓烈的药味。我爸蜷缩在沙发上，脸色惨白，不停弯腰呕吐，地上扔着两个空止痛药板。我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，急得声音都带上哭腔：“爸你吃了多少止痛药？”我爸虚弱地喘着气，却还是用左手摆了摆。“手疼得睡不着，想着多吃两片能止痛，不用买药膏花钱，没想到这么难受。”我不敢耽搁，立刻搀着他往医院赶，输液观察到天亮。办理手续的时候，周牧之突然从走廊拐角走出来拦住我，他眼下青黑一片，嗓子沙哑得厉害。“曦曦，真的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吗？”我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，不明白他到底在装深情给谁看。于是我定定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丝毫动摇。“没有。”说完我绕开他，径直往病房走去，没有再多停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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