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沈砚酌终于意识到，再也无法挽回，于是回国了。飞机落地的时候，外面的天灰蒙蒙的，和他走的时候一样。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，看见温父温母等在出口。几个月不见，他们老了不止十岁。温母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温父佝偻着背，站在她旁边，要扶着墙才能站稳。看见沈砚酌一个人走出来，温母的眼眶就红了。“砚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阿柚呢？”沈砚酌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眼中的期盼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“她不愿回来。”温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温父站在那里，没说话，只是扶着墙的手在抖。“她过得好吗？”温母问。“好。”沈砚酌说，“珩珩也很好。长高了，在上幼儿园。”温母捂着嘴，哭得说不出话。温父转过身，慢慢往回走。他的背更驼了，走几步就要歇一下。沈砚酌跟上去，看见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这个当初指着温知柚骂“逆女”的男人，现在哭得像个孩子。“是我们对不起她。”温父的声音沙哑，“是我们瞎了眼。”温母坐在他旁边，拉着他的手，两个人就那么坐着。夕阳把他们苍老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一个月后，国外。小教堂坐落在山坡上，推开窗就能看见海。温知柚穿着白色的婚纱，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三年多了，她第一次认真看自己。她瘦了一点，但气色很好。眼睛里有光，嘴角有笑。宋凡从外面走进来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“好看吗？”温知柚笑着问他。宋凡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。“好看。”他说，“你最好看。”珩珩跑进来，穿着小花童的衣服，转着圈给他们看。“妈妈！宋叔叔！我好看吗？”宋凡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“好看，我们珩珩最好看。”婚礼开始了。阳光从彩窗照进来，落在地上，五颜六色的。温知柚挽着宋凡的手，慢慢走过长长的红毯。珩珩跟在后面，撒着花瓣，小脸上全是认真。没有人知道，教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，站着三个人。沈砚酌。温父。温母。他们远远地看着那个穿婚纱的女人，看着她脸上的笑，看着她身边的男人，看着那个撒花瓣的小男孩。那是他们的女儿，他们的孙子。可他们不属于他们了。温母想往前走一步，被温父拉住。“别去了。”温父的声音沙哑，“她不认我们。”温母站在那里，眼泪往下掉。沈砚酌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的温知柚。她笑得那么好看。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