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妈最爱的那年,生下了我。可他们太年轻,也爱玩,放不下身边的女兄弟和男闺蜜。我习惯了在他们的争吵中入睡,又在深夜被嘶吼声刺穿梦境。昏黄灯光下,他们扭曲成我从未见过的怪物,用淬毒的话,捅穿彼此心脏。和往常一样,我被反锁进那个小房间。门外光影撕扯,却照不亮我恐惧无助的心。我哭到干呕,拍门的手掌渗出血丝,可依旧没人在意。直到妹妹呜咽声响起,我才用尽最后力气,拥住那暖暖的一团。从那天起,我得了幽闭恐惧症。而唯一的解药,是妹妹。七岁那年,爸妈在车上再次吵忘了路。撞击来临的瞬间,我将妹妹死死护在身下,任由玻璃碴刺穿脊椎。再醒来,我再也站不起来了,成了这个家沉默的疤。我割过腕,吞过药,甚至将轮椅摇向迎面而来的卡车。可每次睁开眼,就是妈妈红肿的眼,和爸爸一夜白透的发。他们终于不吵了。妈妈学会了熬我最爱的鱼片粥,一勺勺吹凉了喂我。爸爸每天背我下楼晒太阳,脊背弯成了桥。妹妹总趴在我膝头,用小手摸我凹陷的脸颊:“哥哥,疼就咬我,但别死,好不好?”我以为,我用残躯换来了岁月静好。直到那个午后,我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控诉:“带着个瘫子哥,我这辈子是没人要...r1cSM
墓地。我的墓碑很简单,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。下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长眠于此,再无苦痛。”妈妈摸着那行字,轻声说:“阳阳,妈来看你了。”爸爸蹲在旁边,拔掉坟头的杂草。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祭奠完,他们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江边。那是我小时候,他们常带我去的地方。我会在轮椅上,看他们牵着妹妹的手,在沙滩上散步。傍晚的江风很凉。他们并肩站在栏杆边,看着浑浊的江水。“国强,”妈妈突然开口,“我撑不下去了。”爸爸没说话。“每天睁眼,就想阳阳。想他最后的样子,想他手机里那些话。”妈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我总梦见他说,妈,我冷。”“我也是。”爸爸终于开口,“我梦见他在那个小房间里,用丝巾勒脖子。我想冲进去,但门打不开。我撞啊撞,手都撞出血了,门就是不开。”妈妈转头看他:“我们欠他一条命。”“嗯。”“下辈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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