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一年,我初临人世,天下的棋局也在悄无声息中骤然翻覆。西鲁新帝登基,锐意革新;而西丹,那位少年天子元熙,亦选在同一年承继大统。皆道我自幼逢人便笑,偏偏在那场极尽荣华的登基盛宴上,一抬眼望见那位一身龙袍、眉目清朗的小哥哥,竟哭出声来。他慌了神,下意识扯下颈间那枚从未离身的白玉平安扣——据说是他母后留下的唯一念想,匆匆塞进我懵懂攥起的小手心里。他望着我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认真,又或许藏着少年人自己也不懂的承诺:“收下了,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多年以后,我将那枚已被摩挲得愈发莹润的平安扣,轻轻放回他掌心。那一瞬,他眼眶分明红了,万千言语哽在喉间,欲说还休。
——六叔要的真知灼见,岂是寻常笔墨能及?他搁下狼毫,对着摇曳的烛火长叹:“若只是将江、杜二人的论点誊抄成篇,与鹦鹉学舌何异?可若要再深挖几分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这二位已经惊才绝艳,我自愧弗如。”夜风穿过珠帘,卷起他散在额前的碎发。忽见他击案而起,“若不解其求学之路,如何能懂他们今日所思所想?”我听完他这番话,觉得颇有几分道理,一个人的学问见识,岂止是书院里读出来的?分明是带着祖辈的训诫,儿时的耳濡目染,连故乡的水土都化作笔下烟云。烛火摇曳中,我望向宫墙外的万家灯火,恍若看见千万户窗户后正在习字的稚童:“今日这场辩论最珍贵的,不是分出高下,而是要让我们看清他们身后那条来时路。夜风送来隐约的更漏声,我站起身来:“明日我便去找六叔,请他准许我们与江、杜二位当面讨教,听听他们如何在截然不同的境遇里,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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