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一小卒

多是挽马和驽马，只有七八匹是战马。守夜的卒子只有一个，裹着破羊皮袄，蜷在棚口的草料堆旁打盹，身边放着杆锈迹斑斑的长枪。陈五伏在棚外二十步远的草垛后，观察了片刻。雪还在下，风卷着雪沫子往棚里灌，那卒子把头埋得更深，鼾声断断续续。“就一个？”跟在陈五身后的一个年轻戍卒压低声音问，他叫周二，是伤兵营里主动找上陈五的，才十九岁，脸上有道新鲜的刀疤，说是训练时被同袍误伤的，但陈五看他握刀的姿势，不像生手。“明面上就一个。”陈五说，“暗处有没有，不知道。”“管他呢。”另一个叫孙瘸子的老兵啐了一口，他左腿瘸了，走路一拐一拐，但眼神凶得很，“冲进去，宰了，抢了马就走。”“不行。”陈五按住他，“杀人动静太大，惊动了巡夜的，咱们出不了城。”“那你说咋办？”陈五盯着那个打盹的卒子，又看了看棚里的马。马都拴在横杆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