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随军前,林舒以为自己嫁的是爱情。英俊、正直、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,谁不爱呢?她满心欢喜,打包好行李,跟着丈夫踏上了去往偏远北疆驻地的火车。随军后,她发现自己嫁的是寂寞。丈夫忙于训练任务,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影。家属大院里东家长西家短,比来比去就是男人军衔和自家娃的成绩。生活像一潭死水,唯一的波澜是每月去镇上供销社抢购紧俏物资。林舒:……累了,毁灭吧。与其把人生耗在无尽的等待和攀比里,不如自己干点事儿!她盯上了家属区这块“宝地”——嫂子们手巧却只会纳鞋底,孩子们嘴馋却只有大白兔奶糖,军官们想给家里寄点东西,除了土特产啥也没有。机会,这不就来了吗?从摆个小摊卖南方运来的“的确良”布头和时髦发夹开始,到承包食堂窗口卖麻辣烫;从组织嫂子们搞来料加工,把手工制品卖到城里,到开起大院里第一个“便民服务社”,代收发信件、卖生活用品,顺便兼职红娘。林舒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来,存款数字一路飙升,率先成了大院里第一个“万元户”。当初劝她“女人家家,安分点”的嫂子们,现在天天围着她求带路;那位据说眼高于顶、不苟言笑的团长,亲自上门,别别扭扭地请她帮忙给对象挑条“喇叭裤”;
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认识到她的“小打小闹”给自已的事业带来了怎样的隐患。军人的荣誉感和对纪律的看重,让他无法容忍任何可能损害声誉的行为。他甚至想好,如果她执拗,他该如何严厉。推开家门,预想中的争吵或哭泣没有发生。屋里安静得出奇,没有他想象中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,也没有雪花膏的香气。林舒正坐在桌前,一盏台灯发出柔和的光,几本书堆在一旁,她面前摊开一本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她脊背挺直,神情专注,仿佛这屋里只有她和那些数字。听到开门声,林舒的笔尖顿了顿,划完最后一笔账,才合上本子,抬头看向他。她的目光很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或委屈,这让顾延峥准备好的满腔怒火,一时间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。那股子灼人的憋闷,在他胸口凝滞。他走到桌边,冷着脸,声音压得低沉:“你知不知道部队里都在传什么?知不知道领导都找我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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