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谷回音录

像是每一个字都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了。“水顺其自然，往低处流。但如果前面有一块石头挡住了，水不会停在石头前面说‘我无为，我不强求，我不流了’。水会绕过石头，会渗透石头，会在漫长的时间里把石头磨穿。它不跟石头对抗，但它也绝不放弃往低处流这件事。”他从地上坐起来，盘起腿，恢复了那副等水烧开的姿势。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——不是发光，是一种更内在的亮度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点燃了。“这才是无为。你知道自已要去哪里，知道什么事情该做，然后你不强求、不妄为、不跟世界较劲。但你做。你做该做的事，用最自然的方式做。水到渠成。”张缘道站在路边，身后是深渊，身前是一个盘腿坐着的身影。他的手在发抖——抖得很厉害，从五根手指颤到了手腕。不是因为冷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。掌心的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