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谨以此书献给那些无名英雄)历史系研究生顾北辰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漏雨的土屋里。没有手机,没有网络,没有暖气——有的只是硬得像砂纸的土布被子,和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。他穿越了。穿越到了一个风雨飘摇的年代。家徒四壁,红薯带斑,地主上门收租,巡警满街抓人。顾北辰本想先想办法活下去,却在那个秋雨蒙蒙的院子里,遇见了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。那人从筐里捡起一个瘦小的红薯,掂了掂,说:“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顾北辰愣在原地。他认识这张脸。他知道这个人将来会走向何方,知道这个人将带领无数人走出一条怎样的路。而他现在,就站在这个故事的起点。“先生,这条路很难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比想象中还要难一万倍。”那人转过身,目光沉静地看着他:“你好像知道很多事。”顾北辰沉默了很久。他确实知道。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,知道哪些路走得通、哪些路走不通,知道这条路上将要付出的每一笔代价。但他不能说。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引导,一步一步地参与,像一个提前看过棋谱的人,在历史的关口小心翼翼地落下棋子。从一间四面漏风的工棚开始,从教一群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工人认字开始。
起了风,江面上白浪翻涌,渡船全都停了。货栈的苦力们蹲在屋檐下等活,有的抽旱烟,有的打盹,谁都不说话。顾北辰在码头边站了很久。他在看江。江水浑黄,裹着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和断枝,打着旋往下游涌去。有只破木盆在浪里浮沉,转了几圈,被卷进漩涡里不见了。有人在身后咳嗽了一声。是老周。他没穿工服,换了件打了三块补丁的灰布褂子,手里攥着一顶破草帽,脸上带着一种顾北辰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疲惫,不是饥饿,是比这两样都更深的东西。“顾先生,”老周说,“我有件事,想跟您和沈先生说。”顾北辰带他去了调度室。沈怀山正伏在那张三条腿的桌子上写东西,蜡烛头点着,旁边搁了半碗凉透的红薯粥。他抬头看见老周的脸色,把笔搁下了。“坐下说。”老周没坐。他站在门口,把那顶草帽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折,折了半晌,忽然开口。“刘二狗今早没来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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