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个槟城都知道,我是个守旧的娘惹,十六岁那年端午对顾笙一见钟情。从十八岁起,我每年都会亲手绣一双珠绣鞋,满心欢喜地等他来提亲。今年又是端午,柜子里已经整整齐齐摆了十双鞋。可等来的,却是顾笙带着一个穿着洋装的女孩,高调登报宣布订婚的消息。他派人送来一张请柬,附带着轻飘飘的一句话:“南音,娘惹的规矩太死板,我还是喜欢自由独立的新女性。”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,我没有哭闹。平静地打开柜子,将那十双珠绣鞋,一双双扔进了后院的火盆里。火光冲天中,南洋最大的船运大亨沈嘉鸿敲开了我家的大门。他递上厚厚的聘书,目光深沉地看着我:“南小姐,既然顾家不识货,不知沈某有没有这个荣幸?”我看着化为灰烬的执念,微微一笑:“好啊。”r1cSM
着月白色的旗袍。眉眼温婉,却透着当家主母的从容。她叫他,顾先生。这三个字,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。曾几何时,她总是红着脸,软软地叫他阿笙。推开顾家老宅的大门。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院子里落叶满地,无人打扫。正厅里,许曼丽正坐在麻将桌旁。她穿着过时的洋装,头发烫得干枯。看到顾笙进来,她猛地站起身。“怎么样?沈家答应借钱了吗?”她眼里放着光,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。顾笙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许曼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说话啊!哑巴了?”她冲过来,一把揪住顾笙的衣领。“你怎么这么没用?连你从前的女人都搞不定!”顾笙用力挥开她的手。“沈家拒绝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疲惫。“顾家彻底破产了。”许曼丽愣在原地。随后,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。“破产?你当初不是说,你的洋行能赚大钱吗?”“你不是说,旧式娘惹配不上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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