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敲在琉璃瓦

家那边更退无可退。满城都知道，那晚裴茗音亲手把灯放给了谢意安。她若反悔，便是另一个笑话。我听到这个消息时，正在晏府后院看新收回来的灯坊账册。老管家看了我一眼。“公子，您当真一点也不在意了？”我停下笔，想了想，才道：“我在意的，不是她嫁给谁。”“是她明明可以不把我推上那条路，却偏偏选了最伤我的那一种。”傍晚时，裴茗音来了。这一次，她没带谢意安，也没带任何人。我让人把她带进前厅。有些话，总要说尽。她进门时消瘦了不少，连从前那点笃定都没了。“屿青……”“我知道，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”“那就别说了。”我端着茶盏，连眼皮都没抬。她沉默许久，还是低声问：“若那一夜，我放灯给的是你。”“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？”我终于抬头看她。人这一辈子，最没用的，就是如果。“可惜，没有如果。”她眼底最后一点光，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