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丈夫何淮死了三年。车祸,尸体烧得面目全非,靠手表和牙齿记录确认的身份。那时候我们刚结婚四个月。头七那天,婆婆请了个问米婆来家里。五十多岁,瞎了一只眼,说能替亡人传话。问米婆坐下,闭眼,浑身发抖。再开口时,声音变了。
书上签假字,按伪证罪处理。判决书下来那天,我没去旁听。秦漫去了。回来跟我说,何淮在法庭上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,大概是在找我。没找到,目光落在秦漫脸上,停了两秒,又转回去了。"他瘦了。"秦漫说。我嗯了一声。婆婆的钱全部被追缴冻结。之前转走的一百多万正在走返还程序。我爸的房子没卖,还在我名下。小安的户口做了更正,亲生母亲改回了秦漫。我帮秦漫在城东租了一个带电梯的两居室。搬家那天她收拾东西,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——何淮抱着刚出生的小安,笑着。她看了很久,撕了。"往前看。"她说。不知道是在跟我说,还是跟自己说。我点了点头。案子结束后的第一个初一。以前这个日子是"问米日"。三年里,每一个初一和十五,我都跪在堂屋蒲团上,等问米婆来替一个活人扮演鬼魂。现在堂屋的供桌撤了,蒲团收了,遗像也摘了。我一个人坐在客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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