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喜欢上谢微尘后,替他攒了三个月的赎身银。连改籍文书和书院名帖,都一并托人备好了。鸨母拿着契书来时,日日陪他练琴的姑娘忽然冲出来,一把抢过那沓银票。「姜清月!你凭什么买走他?」「他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花了银子就能带走的物件。」满楼客人都看了过来,谢微尘立刻跪下请罪。可那姑娘还在哭。「他明明会读书,会写文章,凭什么要先伺候你,才配去科考?」谢微尘伸手扶她,声音放得很轻。「好了,别哭了。」随后他抬头看
便算彻底错失了这一科。偏偏他又为着苏明娆闹过几场,砸了琴楼的席面,惊了客人,赔进去不少银子。鸨母最会算账。她把旧账新账一并压到他头上,连月钱都扣得干净,只留他一口饭吃。从前他还能独坐雅间抚琴。如今却只能在前厅最吵的地方,替醉醺醺的客人伴琴。听说有回酒客嫌他弹得冷清,拿花生壳砸到琴面上。他也只是低着头,把弦按稳了。再没有人把他当什么清贵公子了。至于苏明娆,偷卖名帖的事闹开后,鸨母先关了她几日。她哭过,闹过,也求过谢微尘。可谢微尘自身都难保,哪里还护得住她。没过多久,鸨母便把她转手卖给了城东一个富商。那人年纪大,出手却阔。一顶小轿把人抬走时,琴楼里连个送她的人都没有。春桃说起这些时,语气里全是解气。我听完,只把手里的账本翻过一页。心里竟也没什么波澜了。大约真是离得远了。那些曾让我辗转反侧的人和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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