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城皆知平阳侯府夫人望女成凤,起誓要将两个女儿教成拔尖的贵女。阿娘每日将我和养妹的行为品性记录在册,名为《闺训录》。可册子翻到最后,一笔一画都是我的罪。四岁,养妹抄书错字被夫子罚站,娘转身就将我锁进祠堂跪了一天一夜。十岁时,养妹偷摘莲子坠湖,娘哭得肝肠寸断,却命人将我按进池塘呛水昏死。十五岁时,养妹打碎太后所赐玉盏,娘让我顶罪生生挨了十大板,半个月没能下榻。她守着我落泪:“清姝,你是娘亲生的,娘才
娘的钱袋和首饰,逃出了江南。后来有人说,她跟着一个南下的货郎走了。也有人说,她被卖进了歌坊。再后来,便没有消息了。娘听到这些传言后,大病了一场。病好后,她又来找我。那时我正在收拾行囊。清栀女塾已经交给最早跟着我的学生打理。我打算去蜀地。听说那里山路险,织锦极美。我的脚走不快,可我想看更远的地方。娘进门时,手里仍抱着那个木匣。她把匣子放在我面前。里面是一些碎银,一支旧簪,还有那本《闺训录》。只是这一次,册子被她撕去了大半。她哽咽道:“清姝,娘把这些都给你。”“娘不求你回侯府了,只求你让娘跟着你,你去哪,娘就去哪。”“娘给你烧水做饭,给你洗衣缝鞋。”“你小时候娘欠你的,往后娘一点点补。”我看着她。她眼底全是卑微的祈求。从前她站在祠堂外,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决定我跪多久。如今她跪着求我带她走。可我没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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