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里的灾厄

活过来的蛇，随后化作一缕灰白色的烟，消散在墨蓝色的空气里。枯树失去了最后的支撑，从根部开始寸寸碎裂，化作无数细碎的木屑，像一场没有温度的雪，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脚边。老寒没有停。他的背影在灰白色的飞雪中显得异常沉默，肩膀上的血已经不再往下淌了，而是凝固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硬壳，随着他的步伐，偶尔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。他踩在那些木屑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老夏抱着光团，紧紧跟在他身后。光团里的夏崎睁开了眼。她没有看他，也没有看周围正在崩塌的世界。她的目光穿过老夏的臂弯，穿过那些飘落的木屑，一直望着前方那片没有尽头的、浓稠的黑暗。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，没有迷茫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老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那目光像一根极细的针，扎在他的心口，不疼，但很清醒。他忽然意识到，她不是在看着他。她是在看着路。“老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