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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临川发现我不回消息的时候，已经是三天以后了。那三天里阮星糖一直赖在他家不肯走，说面试黄了心里难受，不敢一个人待着。季临川陪她喝酒陪她熬夜，等她情绪稳定一些了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。苏杳的对话框干干净净。连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。他又往上翻了翻，发现自己发给她的那些话也像石沉大海。他拨过去，关机。“她这是闹哪出？”季临川皱着眉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阮星糖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，柔声劝他。“师哥你别生气，嫂子有这种想法很正常，换谁都会介意的。我都理解的。”说着她伸出手想去拉季临川的手。季临川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阮星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，又缩了回去。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，但很快又挂上笑脸。“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吧？用我的手机打，她总不能不接吧。”“不用了。”季临川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踱了两步。他莫名觉得心慌。苏杳确实偶尔会出去玩个两三天，但从没关机失联过。而且她胃不好……。“我回去一趟。”他抓起外套。阮星糖立刻拦住他：“师哥，你喝酒了怎么开车？”“再说嫂子可能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了，你急什么呀。”季临川没理她，掏出手机叫了代驾。坐在车里他一直在催：“师傅，能再快点吗？”代驾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笑呵呵地说：“着急回家呀？”“是不是媳妇儿在家等着急了？”季临川一愣，没接话。到了楼下他几乎是跑着上楼的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对准。门开了，客厅还是那天他离开时的样子。他喊了一声“苏杳”，没人应。卧室的门开着，他走进去就愣住了。衣柜空了一半，梳妆台也空了，苏杳常用的那个白色行李箱不见了。季临川站在原地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原来是出去玩了。他说不上自己这会儿是什么感觉。松一口气是有的，但还有别的什么。像一块石头沉在胸口，说不上是重还是轻。他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说你到哪儿了，打了一半又删了。算了，她想说了自然会说的。这时阮星糖的电话打进来：“师哥，你没事吧？嫂子在家吗？”“不在，又出去玩了。”阮星糖在那边笑了一声：“我就说吧，嫂子心可真大。”“这都几天了，连个信都不给你。”季临川少见地皱了皱眉：“别这么说她。”阮星糖在那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发虚。“我、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“那你回来吧？我给你留了宵夜。”“不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季临川挂了电话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坐了很久。以前苏杳出门总会给他发很多消息。“到机场了”“好堵哦”“这边的云好漂亮！”他有时候回得敷衍，她就发个委屈的表情包过来。现在她一条都不发了。他把脸埋进手掌里，深呼吸了一口气。玩够了总会回来的，他对自己说。她那么黏人，不可能说走就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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