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每晚闭上眼,我都会跌入另一个世界。在那里的餐桌上,爸妈会把第一块鱼腹肉夹给我,会笑着讨论我未来的嫁妆。可每天早晨醒来,等待我的只有冰冷的现实。这种落差让我陷入极度内耗,总觉得是不是自己不够好,才不配得到现实里的爱。我22岁生日那天,急性阑尾炎穿孔在医院疼得打滚,必须家属签字才能手术。我忍着剧痛找他们,妈妈在信息里回得很温柔:“阿渡,你妹妹今天考研压力太大,哭着要我们陪她去看看海。你那只是微创小手术,自己让护士帮忙按个手印行吗?”“乖,别在这个时候不懂事,惹妹妹分心。”我看着屏幕,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噩梦。后来,我在梦里那个疼爱我的妈妈怀里沉沉睡去。有些爱,我只能在梦里窃取。r1cSM
盒,没有寄托愧疚的地方。爸爸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很久。坐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,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封信的复印件。看到那句“下辈子不做你们的小孩了”的时候,他就会停下来。每次都停在这里。然后眼泪无声地滚下来,落在一滴滴的膝盖上。他开始回忆。回忆林渡小时候的样子。其实她小时候不是不黏人的。三四岁的时候她也爱撒娇,也爱往大人怀里钻。有一次她摔了跤,膝盖流了血,哭着跑过来喊爸爸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做什么。在给妹妹喂奶粉。他说了一句:“你自己贴个创口贴去,看不见我忙着吗?”那是第几次呢?他已经记不清了。他只记得后来,林渡渐渐不跑过来了。摔了也不哭了。生病了也不说了。委屈了也不闹了。他曾以为那是懂事,是长大。原来不是,是她学会了沉默,因为说了也没用。妈妈的精神分裂越来越严重了。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糊涂的时候越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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