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“顾总这婚礼，有点意思。”顾怀川握住我的手腕：“乔棉，现在换还来得及。”我低头看他的手。曾经我以为这只手会牵我一辈子。现在只想让他松开。大厅灯光忽然暗下来。主持人按流程拿着话筒上台：“各位来宾，今天的仪式开始前，我们先看一段新娘特别准备的影像。”顾怀川猛地看向我。我平静抽回手。屏幕，亮了。8屏幕上出现的，是婚房客厅的监控画面。许清棠坐在餐桌前，挑着那碗长寿面说有点咸。顾怀川把银行卡推给我，让我回我妈家住。宾客席瞬间安静。许清棠脸色白了：“怀川，这是什么？”顾怀川盯着屏幕，声音发冷：“关掉。”没人动。第二段，是婚纱店的监控。店员那句“顾先生和许小姐真配”清清楚楚。顾怀川没有解释。他只是低头替许清棠整理头纱。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说：“这也太难看了吧。”许清棠眼泪掉下来：“姐姐，你为什么要这样？我只是暂住几天，你非要毁了怀川吗？”我看着她：“还没完。”第三段，是医院缴费窗口的录音。护士说副卡被冻结。电话里，顾怀川说：“别拿阿姨逼我。”我妈坐在台下，手指紧紧攥着包带。她第一次知道这句话。顾怀川脸色变了：“乔棉，够了。”我把话筒拿过来：“不够。”我的声音很稳。“各位今天来参加婚礼，我很感谢。但这场婚礼取消了。”全场哗然。顾怀川上前一步：“乔棉。”我没看他，只继续说：“另外，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婚庆费用、共同支出及婚房内属于我的个人物品。清单会发给顾先生。”许清棠急了：“你这是敲诈。”我看向她：“许小姐手腕上的珍珠手链，发票和定制记录都在我这里。你现在摘，还是等律师联系你？”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。许清棠像被烫到，慌忙去解。可越急越解不开。顾怀川伸手帮她。我看着这一幕，觉得很平静。到最后，他还是先帮她。也好。沈时予从侧门走进来，把一份文件递给我：“酒店结算确认好了，你签字就行。”顾怀川看到他，眼底压着寒意：“这是你的底气？”我接过笔：“这是我的朋友。”沈时予看了他一眼：“顾先生，乔棉阿姨的治疗已经安排好，不劳你费心。”顾怀川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下去。我签完字，把话筒放回台上。许清棠忽然冲过来，抓住我的胳膊：“乔棉，你满意了？你毁了怀川的婚礼，也毁了我的名声。”我看着她：“你的名声，不是我毁的。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大屏幕却自动跳到最后一页。那是她发朋友圈的截图。还有婚房物业记录。她入住当天，带走了我放在储物间的两箱私人物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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