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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，案件正式开庭。我坐在旁听席第一排。陈仕强被法警带进来时，脚步很慢。他瘦了很多头发剪得很短。脸上没有了刚入职时那股张狂。他看见我，目光停了两秒，又马上躲开。法庭上，检方逐项出示证据。每放一份证据，陈仕强的头就低一点。轮到他陈述时，他忽然抬起头。“我承认我做错了。”“可我也没有那么坏。”“我就是喝多了，开玩笑开过头。”旁听席里有人发出压抑的冷笑。法官看着他。“偷拍视频后传播，购买水军引导侮辱性评论，是否是玩笑？”“以视频威胁女员工陪酒，是否是玩笑？”“参与虚假报销、收取供应商好处，是否是玩笑？”陈仕强嘴唇发抖。他答不上来。他最后把目光投向我。“董舒月。”“你要不是总监，这件事根本不会闹这么大。”我终于开口。“对。”“如果我不是总监，也许你们会得逞。”“可这不是你无罪的理由。”“恰恰说明，有太多人没有我这样的身份。”“她们被你们逼到角落，还要被你们说成不检点。”“你不是输给了我。”“你输给了你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。”法庭安静下来法官最终宣判。陈仕强数罪并罚，判处有期徒刑八年。李建明因职务侵占、受贿、非法利益输送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许明远、王涛、赵海峰等人，也分别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。听到八年时，陈仕强整个人瘫在被告席上。庭审结束后，助理问我：“董总监，网上还有人问，您会不会原谅他。”我把手机递给他。“原谅不是我的工作。”“法律会处理他。”“我做的，只是把他藏起来的东西，放到太阳底下。”那年年底，华东分公司完成重组。业绩回升。投诉通道独立运行。所有商务接待必须备案。所有员工都有权拒绝不合理的陪酒要求。谁敢用工作威胁人，谁就直接滚。周曼后来给我寄来一张照片。何静小周和几名女员工一起参加公司马拉松。照片里，她们笑得很开心。小周还在背后写了一句话。“董总监，谢谢您让我们知道，沉默不是唯一的活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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