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
第章我紧紧抱着女儿温热的小身体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“以后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，知道吗？外公外婆还在外面等我们呢。”“她不是陌生人呀！”念念仰起头，小手指着温舒颜。“阿姨知道爸爸的名字，还说八年前就认识你呢！”“好久不见，清河。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，也更平静。江妤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，轻轻揽住我的腰。既像是无声的安抚，也带着一种对家人的守护姿态。我定了定神，回握住江妤的手，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心绪渐稳。“好久不见。”“爸爸，阿姨说见过我呢！”念念从我的怀里探出头，小脸上满是好奇。“阿姨说在国外的公园里，看到我追着鸽子跑，是不是呀？”温舒颜笑着点头，蹲下身与念念平视，语气温和得不像曾经的她。“是呀。前两年去国外参加书展，特意绕去你家附近的公园，远远见过你几次。”“你那时候扎着一个小丸子头，总爱拿着面包屑喂鸽子，跑起来像个小炮弹。”我心里猛地一怔，复杂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。我从没想过，她会偷偷去国外看我，还见过念念。那些在异国他乡平静安稳的日子，原来曾有这样一道陌生的目光远远注视过，不打扰，不靠近，只悄悄记下孩子的模样。有惊讶，有唏嘘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，却唯独没有了当年的怨恨。“那时候没敢上前打扰。”温舒颜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，轻声解释。“知道你过得好，就够了。”江妤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转头对温舒颜道了谢。“多谢你照看念念，也谢谢你当年的‘不打扰’。”温舒颜站起身，目光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笑容里带着释然。“应该的。念念很可爱，和清河小时候一样，眼里有光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向我。“听说你回来定居，是为了照顾叔叔阿姨？也好，家人在身边，总是安稳的。”“嗯。”我轻轻点点头，不想多说过往，便牵起念念的手。“时间不早了，我们该去见父母了，改天有空再联系。”“好。”温舒颜没有挽留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，递给念念。“这个给你，甜甜的，像你的名字。以后要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，常陪外公外婆。”念念转头看我，我朝她点了点头，她才接过糖，脆生生地。“谢谢阿姨！阿姨再见！”我们转身离开，我没有回头，却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落在我们身上。直到走出很远，那道目光才悄然收回。车子驶进熟悉的老城区。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斑驳地落在地上。父母早已在楼下等候，母亲一把抱住念念，红了眼眶。“我的乖孙孙，可算盼到你了！”父亲也笑着接过江妤手里的行李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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